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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主席一生最窘迫的三次开口:为了革命,他不得不向人借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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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5年冬天的陕北,毛主席拿笔写了一张条子。字不多:请你部借二千五百元给中央,以便解决中央红军吃饭穿衣的问题。落款是他自己的名字,收条的人是刚会师不久的徐海东。

写这张条子的人,是个连钱都不肯碰的人。卫士长李银桥记得他说过一句大白话:我不摸钱,我就讨厌钱。工资多少、稿费多少,他一概交给别人管。

可革命这桩事,光靠不摸钱办不成。他这一生真正低头向人张口要钱,前后就那么三回——1920年一回,1935年一回,1936年一回。后人常说,那是他一生最窘迫的三次开口。

老师留下的那封信,成了他敲开上海大门的钥匙

第一次开口,在1920年春天的上海。那年他二十七岁,他带着杨昌济留下的推荐与托付。

1920年1月,杨昌济病逝前给老友章士钊写了一封信,郑重推荐两个学生。

信里那句话说得很重:吾郑重语君,二子海内人才,前程远大,君不言救国则已,救国必先重二子。

二子,一个是蔡和森,一个就是毛泽东。章士钊与杨昌济是同乡、同窗、几十年的至交,这封信的分量,收信人一看便知。

上门那天,毛泽东没提别的。他只说,有一批有志青年要去欧洲勤工俭学,缺一笔钱,请章先生帮个忙。

那时湖南青年成群结队往外走,新民学会里就走了蔡和森、向警予、蔡畅这一批人。可船票要钱,落脚也要钱,青年们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
章士钊当即应下,随后发动上海社会各界进步人士捐款。他横跨官场与进步文人圈子,一句话递出去,回音不少。最后凑齐约两万银元,一分不留,全交到毛泽东手上。

约两万银元是多少钱?那时候一块大洋能买三十斤大米,一个普通工人辛苦一个月,到手也就十几二十块。这笔钱部分用于赴法勤工俭学,部分用于湖南革命活动。

钱一部分供同志们渡海去欧洲,另一部分他带回湖南,投进了革命活动里。

这笔账他记了大半辈子。1963年初,他跟章士钊的女儿章含之闲聊时忽然提起:我还欠了你父亲一笔钱没还呢。四十多年过去,他连当年钱是怎么募来的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七千人只剩一千多块大洋,一张借条递了出去

第二次开口,是被冻出来、饿出来的。

1935年10月,中央红军走完二万五千里,到达陕北吴起镇。出发时八万六千人,这时只剩七千余人。

红军采办处主任杨至成把家底盘了一遍,结果摆在毛泽东、周恩来面前:七千多人,一千多块大洋。

折下来人均不到一毛五,连一顿像样的饱饭都排不上。周恩来当时就急了——这么多人要吃饭,将来还要打仗,钱从哪里来?

难处是几层叠在一起的。长征一路打下来,人和物资都耗得见了底。陕北这块根据地人口只有五十来万,土地又贫瘠,老百姓自己都紧巴巴,实在养不起这么多部队和机关。

外头还有一道箍。国民党对边区实施经济封锁,禁止军用品和日用品输入边区。

冬天不等人。12月23日,彭德怀发来电报,请求给战士每月发一块钱零用,中央拿不出。四天后,又有将领来电告急,说没有棉衣、没有柴火,战士们都冻坏了。

就是在这个当口,毛泽东想起了几天前刚会师的红十五军团军团长徐海东。他跟杨至成说,我给你写个借条,你拿去找找徐海东如何。

条子送到,徐海东与供给部长查国桢商议后,决定支援中央。红十五军团一路从鄂豫陕边区打过来,手上攒着七千块大洋——那是他们一场一场拼出来的过冬钱。查国桢有过犹豫,自家部队也要熬这个冬天。

徐海东的决定是:留下两千,送五千给中央。借条上写的是二千五,他给了双倍。第二天,五千块大洋就送到了。

送去的还不止钱。每个班挑一挺最好的机枪,加上弹药、衣物和医药用品,连最精锐的骑兵团都交给中央指挥。供给部部长叶季壮拿到东西时说了句:这真是雪中送炭啊。彭德怀见了徐海东,直接叫他财神爷。这五千块主要解决了中央红军吃饭穿衣的问题。

一封托潘汉年面呈的信,换来五万美元

第三次开口,隔了不到一年。

1936年10月,红军三大主力在会宁会师。人聚齐了,钱还是没有,全军经费只剩千把块。

战士的草鞋磨穿了底,单衣上摞着补丁,夜里围着篝火也压不住寒气。为了促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红军仍面临严峻的经费和物资压力。

外援也断着。上海的电台早被破坏,长征途中与莫斯科失去联系,渠道一时接不上。

这一次他把信写给了宋庆龄。1936年9月18日,毛泽东提笔致信,请她推动国共合作、联络国民党高层,信由潘汉年面呈。

宋庆龄与中共的往来早有些年头,一直通过地下交通线保持着联系,潘汉年正是这条线上的人。

信之外,还有一件更实在的托付:他原想请宋庆龄出面,向宋子文借五万美元。这条路走不通——宋庆龄与宋子文政治立场早已分道,多年不相往来。

五万美元在1936年是什么概念?按当年汇率约合十九万法币。红军全军的家底才千把块,这笔钱是名副其实的天文数字。

据宋庆龄1969年3月17日致廖梦醒的信记载,她把上海莫利爱路的寓所抵押了出去,又拿出孙中山逝世时留给她的抚恤金,凑足五万美元寄了过去。

那封信里的话轻描淡写:1936年毛主席请我向宋子文借钱。但我与子文已不来往,只好抵押房子,凑足五万美元寄去。

这件事她从不对人提,据宋庆龄1969年信件记载,钱由她抵押寓所并拿出抚恤金凑足,隔了三十多年才第一次落到纸上。据这封信记载,1954年底,潘汉年把毛泽东的还款交到了她手上。

钱能还清,情还不清

三次开口,跨了十六年。对象一个是北洋名流,一个是红军将领,一个是孙中山的遗孀,隔行隔界,可三次求助都得到回应,有的给钱,有的还给予物资支持。

为什么会由他来开这个口?这与当时的历史处境有关。几次求助都发生在革命事业面临经费和物资困难时:青年出不了海,战士穿不上棉衣,队伍撑不到开春。

这三笔钱,没有一分落进他自己的口袋。他自己那本账是另一套算法。管家吴连登说得实在,给毛主席管家最大的难题,就是主席的工资总不够用。

到1976年,他的稿费一共124万元。他认定那是党的钱、老百姓的钱,一分没有私用。

欠下的账,他一笔一笔还。1963年他让章含之转告父亲:从今年春节开始还这笔欠了近五十年的债,一年还两千元,十年还完两万。

章士钊听完哈哈大笑,说确有此事,主席竟还记得,随即嘱咐女儿回话——不能收此厚赠,当年那是募来的钱,自己也拿不出这笔巨款。

毛泽东笑着解释,说我这是用我的稿费给行老一点生活补助啊,他给我们共产党的帮助,哪里是我能用人民币偿还得了的呢。要是说明是补助,行老那个脾气肯定不收,所以我说是还债。

从那年起,每逢大年初二,两千元准时送到章家门上,一送十年。1973年他又提出:从今年开始还利息,五十年的利息我也算不清应该多少,就这样还下去。

对徐海东,他念了一辈子。他在干部大会上讲过,在陕北最困难的时候,多亏了海东同志借给我的五千块大洋。他称徐海东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。1969年九大开幕,他上台第一句话是:徐海东同志来了没有。

一个说自己讨厌钱、从不摸钱的人,一辈子在钱上低了三次头。那三次都被后人看作他最窘迫的时刻,可窘迫的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处境——身后是几千个等着吃饭穿衣的人,是一船要出海的青年。

所以那张写着二千五百元的条子,他不得不写。钱能一年两千地还回去,那份在最难的关口有人应声的情义,在后来的回忆中一直被反复提起。

参考资料:

人民日报:毛泽东向徐海东借钱的故事.人民日报社

红星网:章士钊为毛泽东筹集"建党经费.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

毛泽东书信选集.人民出版社

毛泽东年谱(1893—1949).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

宋庆龄1969年3月17日致廖梦醒信.宋庆龄故居管理中心